九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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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半，补习班中场休息时间，我悄悄收拾书包，偷偷溜出去牵了单车，正要跨骑出去，同班兼死党阿德一把拉住後座椅。
“你要翘课? 怎麽可能!” 阿德惊讶地说。
“小声啦，明天上学我再跟你讲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看我哥打篮球。” 我不小心说漏了计画的一半。
“怎麽可能!” 阿德再度惊讶。
“如果我不去看，我哥会揍我。”
“我相信你哥会揍你，但我不相信你哥会叫你去看他打球。”
我心目中，阿德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。虽然考试输我很多，但他见识广、反应快，知道我所有不知道的事情。我甚至认为除了阿爸，他是我最佩服的人。
“你不要管那麽多，我明天再跟你讲清楚。” 说完，我蹬上脚踏车，头也不回地往前冲。
数学老师的补习班位处荒郊野外，我拚了老命一路抽车，就为了在四点前赶到学校的体育馆。
“阿翰，阿翰! 骑慢一点!” 我回头一望，阿德骑着单车追了上来。
我无暇回应，拼命往前，阿德紧跟在後，一路只有风声，还有还有我们两人的喘气声。直到校门口停下，差10分到四点。靠! 我也太猛了吧!
“阿翰你也太强了吧，吁~吁~” 阿德一下单车就喘个不停地说：”你的体力不输给你哥哥!”
我也喘得回不了话，把单车停妥，眼神指示阿德一起进校门。阿德的出现不在我和哥的计画内，但我无法处理这个变数。我一心只有哥叫我做的每一个步骤，我得牢牢记住。
才进校门，迎面走来几个打完球的篮球队队员。“是松仔第一名的弟弟!” “阿翰，来找你哥喔?” “松仔又被教练留下来加强训练了” “这是松仔那个全校第一名的弟弟喔? 长得也很壮喔!” “看到阿翰，就会看到阿德，哈哈哈。” 十几个篮球队员擦身而过，我只得缓下脚步，傻笑着跟学长们打招呼，心中还是惦记着时间、复习着哥的指示：
“不是要看你哥打球? 篮球队都练完球了，要看你哥哥的特训喔?” 好奇阿德总是有一堆的问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 我说。
“那麽神秘，一定有好玩的。” 阿德笑嘻嘻地跟在我後面。
“等一下!” 正要穿越Cao场时，阿德突然拉住我的後领：”我阿爸在Cao场运动，我会被看到。”
果然，在Cao场角落一排单杠处见刘叔叔(阿德的阿爸)在拉筋、下腰、劈腿。我立刻拐弯绕路，加快脚步。要是被耽搁个一时片刻，我就无法完成我和哥的计画。
刻意避开Cao场的直线，多绕了两栋大楼，来到体育馆後门已经超过四点了。
“你要进去体育馆? 怎不走大门? 後门锁着?” 阿德不解地问。
“他们练完球会关大门。” 我按下後门的密码锁，锁果然开了，哥哥万岁!
“阿翰，你怎麽知道密码?!”
阿德一路上惊奇连连，让我有莫名的成就感，以前都是我发问，阿德解答。但是我没时间解答阿德的问题，我还得默记体育馆配置和路线。我领着阿德左拐右弯，经过淋浴间的时候，听到有人在冲澡，还有对话。是哥! 另一个声音不太清楚。
本想停下脚步，但哥吩咐我一进体育馆，立刻就到器材室躲起来。依照哥的只是，我在器材室门口丢下一支原子笔，让哥知道我已经进来了。
阿德莫名所以，默默看着我搬了两个比人高的公告立板并列排放，中间留着小空隙。眼睛贴近空隙，居然可以看尽几乎半个诺大的器材室，尤其是正中央叠放的两层跳高垫，就像个表演舞台，午後阳光从窗户洒下，连灯光都有了。我发现旁边有个小凳子(我怀疑是哥准备好的)，搬来一坐，眼睛往缝隙一贴，哇连观众席的设备都不错呢!
阿德站在我後面，身体微微倾靠在我背上，也学我把眼睛往共告立牌的贴靠。
“我们是要躲起来偷看甚麽东西吗? 甚麽都没有啊?” 阿德小声地问。
“等一下我哥要表演干屁股。”
“干屁股? 是把屌插进屁眼里面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哥要Cao谁的屁股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一个大人。”
“大人? 你哥要Cao一个大人的菊花?”
“菊花?” 阿德是外省人的小孩，用词都跟我们不太一样。
“就是屁眼啊。”
“喔，菊花就是屁眼?! 就像你说屌，我说懒叫?”
“对。你哥哥真的很厉害，我听你说过他的屌很大，没想到还会Cao屁眼。”
“我哥说，我要躲好，不管发生什麽事情，都不能发出声音，不能被人发现。”
“还好我有跟你出来，有够爆炸的，你哥!” 阿德兴奋地说。
“小声，我好像听到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