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粥,这件事为什么你就不能听我解释呢?”
“我这几个月在非洲连个好觉都没睡过,本来和你说好了飞到费城去看你。”
“你一句话都不留就回国了,排一天的假出来多难你知道吗?”
几十秒内,两边的电话都没有对方的声音。
李燃在这几十秒内想了什么,她不知道。
而沈粥面对他的质问,略有茫然之后,有些酸涩,但更多的,是不想解释的疲倦。
站在窗边,外面开阔,他有些不耐烦的推开办公桌上的文件,一支钢笔滚落到昂贵的地毯上,倏尔不见。
很快,几秒不到,她还没说什么,察觉到她的沉默,男人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粥粥,对不起,是我太冲动了。”
“最近......”可能是在电话里,他语气含糊不清,就连说的话也含糊不清,“最近事情太多了,我心里有点烦,所以才......”
她一直不开口,这会儿她才给面子的嗯了一声。
沈粥就说了一个字,却柔软又动听,他几乎一下子心就软了。
李燃心里滞涩起来,声音有些疲累和愧疚,“粥粥,国庆我回来,一起过中秋,好不好?”
再多的少年情怀,都在人生的后半辈子消磨,她不指望自己能拥有一份怎么样的感情,但面对栽种好了的花丛,因为亲手施过肥浇过水,真挚的期待过它开花,欣赏过从花苞到花朵的全部进程,所以这花丛即使渐渐枯萎了,也总是不舍得连根拔除。
有时间或被一两枝吐露的甜蜜花苞迷惑,妄图在下一个春天来临的时候,花园能再度繁盛。
但是,她或许真的厌倦了用大把的时间和情绪去等待这几枝甜蜜花苞呢?
沈粥被这种疲倦和惭愧打败了,好像他们谁退了一步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。
所以她强撑着寒暄了一句,“好啊。”
他徒然愉悦起来,“刚好我生日到了,你多请几天假吧。”
沈粥沉默,然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“我觉得我们......”
沈粥话说到一半,就被打断了,李燃的语气接近硬邦邦的强势,“别说了,回去我会和你当面解释这件事的。”
紧接着,他立刻道:“我等下有会,没多少时间,”他顿了顿,语气骤然降下来,轻声细语,“粥粥,我想你了。”
沈粥拿着手机的发烫,她靠了下墙面,抬眼看到窗外秋日的太阳直直的穿过树叶缝隙,地上斑驳。
身后突然有声音,沈粥转头一看,惊讶的看到了个十分英俊的少年出现在楼梯的转角,似乎是刚走上来。
他在吹泡泡,注意到了她,眉眼闪出讶异,而那个泡泡也迅速瘪了下去。
第 15 章
在来人话还没说出口之前,沈粥听到电话那头的等待,想了想,和李燃说现在有事,有时间再说。
她坦坦荡荡,李燃无话可说,不管沈粥是在找理由,还是真的,他都不愿意和她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。
只能敛眉,捡起来那只掉落的钢笔,说了声好。
沈粥挂了电话,转过头,一只手拿着手机,自然的垂在身侧,笑了下,叫了一声他名字,“江见。”
江见停下脚步,一只手扶住木质的栏杆,面上显露出单纯的惊讶,“姐姐,你怎么在这?”
这是二楼最边上的一个楼梯,这个小区是旧小区,特意找来拍戏用的,这段时间的戏都在这边,所以柘元特意租下了空的房子,演员都在这几楼住着,但都在高层,这里是二楼,还是一个偏僻的楼梯间。
正对着一面大窗户,江见一只脚还踏上了这层,一只脚还在楼梯上。
他伸出舌头舔了下薄薄的下唇,嚼着口香糖,然后笑起来,跟她说,“中午被导演说了一个小时,上来透透气。”
随着他的小动作,沈粥扫过他的唇。他是少年,气血很足,所以唇红齿白,真是一副公子哥不知愁的模样。
说真的,沈粥都快习惯他的这个习惯了。
私底下要是有摄像机对着拍摄,几乎可以做一个他舔唇的集锦了,说实话,再板正严肃一点的长相,做这个动作显得有些违和。
长相柔和清俊的,又显得几分做作。
但江见笑起来太好看了,嘴角尖尖,舔唇这种动作不显轻佻,反添生动。
沈粥分了心,去看他的脸,忍不住笑,“不和我说对不起了吗?”
今天上午的亲密戏份,浴缸里的一场戏,两人有几段对白,还有一个吻戏,他卡了很多次,对白就不行,都到不了吻戏这一步。
江见面露茫然,很快,就反应了过来,有些尴尬的看着她,开口道:“哦,我差点忘了。”
沈粥笑出声,注意力从刚才的那通电话上转开,感到了许些轻松,自然的靠在了墙面上,等着他说话。
她穿着偏向浅淡颜色的蓝衬衫,底下是休闲的小脚牛仔裤,不幼嫩,偏气质,女人味并不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