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用什么做的？”
“心口的那片龙鳞。阿蛇说了，最宝贵的东西机会越大，没什么比那个更合适。”
边越看着纪南另只手小心地拿起耳钉，掐着自己下颚的手用了些力，带着他将右边耳洞尽数露出。
海风拂面间，海鸟声声归巢，边越抬眼对上那双墨色的瞳眸，里面除了铺满的夕阳，他还能看到自己。一切都美得刚刚好，让边越也忍不住将认真的话说得调笑，
纪南倒也不介意，小心地拿过小盒。就算给自己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，但打开时还是不免动作一顿。
“你用什么做的，骨头？我看看你...”
他猜，是鳞片。
“自己看。”
纪南没急着答，迎着余晖望向那枚黑色的小耳钉。还好，原先还担心丑了，配不上他的老虎。又或许是边越本来就很帅，戴什么颜色的耳钉都好看。
纪南的声音很轻，边越垂眸看着他微微在颤的指尖，笑道，“不说了。”
纪南闻言总算轻轻舒了口气，拿过小盒再次打开，金黄色的阳光撒在白色的戒指上，漂亮得不行。
...
纪南径直打断了他的话，显然是不想听他问这么多。
“纪南，我用虎牙做的。”
夜晚已彻底笼罩森岛，纪南看着人月影下鲜少显得温柔的侧颜，忍不住将这些天一直徘徊在心中的话道出，
...
“边越。”
“飞船快修好了，你还有什么地方想去吗？”
“精神体上剥下来的？还会长的吧？你不...”
嘴角满意地勾起一个弧度，放下手时指尖在人下巴上轻轻挠了下，才开口道，
...
“还是亲手给老公戴戒指比较好。”
...
这回饶是边越也没忍住，笑着轻轻拍开人的手，“不是。我怕疼，我哪敢用骨头。”
“我的礼物呢？”
边越被他堵得嗤笑了声，干脆手一伸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小盒子，朝纪南轻轻一扔，心里酸涩带起来的一点气还没消，
白色的戒指在落日下多了丝奇异的温柔，美感间显得也不女气。未来，它将彻底取代那枚银戒，用最深的爱意取代他们过去太多的试探和噩梦。
不知怎的，边越心下突然有些感慨。转握住纪南的手，把他往自己方向一拉，偏过头挨着他耳尖坏笑道，
一枚白色的戒指躺在黑色的小盒中，很简单的款式，但一看就知道打磨了很久...而且，用料很足。
边越鼻子酸，却只是笑了声，他想骂纪南一句疯子，但自己好像也没资格。偏过头望向那还带着笑意的眼睛，问得凶，
“乖点别动。我帮你把耳钉戴上。”
那一瞬，纪南有些后悔，自己可能说错话了。他看到边越垂了眸，掩了丝情绪。纪南见状，伸手捏了下男生的后颈，
“怎么了？”男生捏了下他的指尖，示意自己在听。
“边越...”纪南惊异下顺势将人摁进自己怀里，偏过头问题还不及说出口，耳边那头老虎还在径自撩动他的心弦，
戒指套到了底，大小也刚刚好。
许久没戴了，耳钉插入时带起些微的刺痛，转瞬即逝。落在心上就像被什么挠了下，痒得边越忍不住道，
“听到了。”
“你戴上了也不准取下来，以后我要靠这个找你。听到了吗？”
纪南皮肤比他白，手指纤长，边越很喜欢。之前还担心白色的戒指衬不上纪南，如今看来勉强还是能凑合的。思及此，边越不由笑了声。
虽然不知道阿蛇是怎么帮他们“加工施咒”的，但心照不宣交换礼物的两个傻子还是笑得开心。
边越不吭声了，垂眸间他愈加确信那枚耳钉是什么做的了，奈何纪南没再给他犹豫的机会。冰凉的手移到自己下颚轻轻掐住，带着他转过头对上那双墨色的眼睛，连带话也显得强势，
他们看着日落西沉，夕阳那层最后的淡淡金色也逐渐落下海平面。一片波光粼粼被温柔月色映得荡漾，连带心也摇曳。
“再说一遍？”
下一秒，纪南直接合上了盒子，握住男生的手腕把人又拽过来些，问得有些急，
闻言，纪南终是没忍住亲了亲他的耳侧，任由这头大猫暖融融的气息将自己淹没，
边越一直瞅着人，见他光在那儿看着也不戴，想了想还是从他手上将小盒拿了过来，取出戒指的同时拉过纪南的手。
纪南告诉边越心口的那片龙鳞虽然长得慢，但面积很小，不用担心。以此换来边越告诉自己，那颗牙拔得他疼哭了，不过是藏在里面些的，没了也没事儿。
他们肩膀未有片刻分离，乐此不疲地把玩着对方的指尖。像时间跨越了千百年，亘这场古不变的盛大黄昏下是迟到太久的“重逢”，让人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