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就回来了。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,好不好”
他嗓音温柔,透出几分轻哄的意味,?小姑娘沉默片刻,终是点了点头。可眼里,?依然闪着满满的不舍。
他笑起来,?眼尾微微上翘的弧度十分漂亮“阿音真乖”他起身,?抬起手,又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她的头发又细又软,手感很好,?只是很久没有修剪过了,?发尾长短不一,?鬓边的细发也有些凌乱。而她身上穿着的这条褪色的红色连衣裙,明显小了一个尺寸,紧巴巴地裹在身上,光看着就让人觉得难受。
他还记得几年前,小姑娘的父母还没有离婚,那个面软心狠的继母也没有带着自己的女儿占领她的家,那个混世魔王般的弟弟也还没有出生,那时候的她是多么快乐,Jing心扎起的发辫上系着大大的蝴蝶结,身上穿着白色的蓬蓬公主裙,俨然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,天真可爱。
短短几年过去,他亲眼见证幼小的她经历一个又一个家庭变故,而她,也从娇惯的小公主变成了阁楼杂物间里的一个洋娃娃,从此以后等待她的,要么继续被遗忘在角落里,要么被扔进垃圾桶。
短短一瞬,陆劭珩的心中闪过诸多念头,他收回手,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,随即想,等他从美国回来,就带她去剪头发,然后给她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
他要让她变回从前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。
可天不遂人愿,当八月二十九号他拖着满满一行李箱的零食、玩具和漂亮衣服兴冲冲地赶回来的时候,小姑娘不见了。
陈家人说她和弟弟打架,把弟弟推到了马路上,弟弟被摩托车撞了,为此少了一条腿,而犯下大错的她不仅不肯承认错误,还闹离家出走。
陆劭珩并不相信,小姑娘性格软弱,平时被弟弟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地也从不还手,又怎么可能和他打架,还把人推到马路上不过就算真的是小姑娘动手把人推向了马路,那也一定是她那个捣蛋的弟弟先惹的她。
陆劭珩并不在意那些是非对错,只关心小姑娘的行踪。
陈家人说她逃去了外婆家,恰逢外婆去世,便跟着她的亲生母亲去了南非。
南非听起来多么遥不可及的地方
陆劭珩从没有想过,他的小姑娘会离他那么远,远得似乎这辈子都没有再见的可能了。
那一刻,十六岁的他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,他想,如果时光可以倒流,他绝不会再去美国了。
当他陷在后悔中无法自拔的时候,陈家人却像要把她从他们的生活中彻底扫除出去似的,不仅把她所有的东西,包括衣服、书本、作业本都扔出了门外,甚至连她小时候的照片也一张不留。
幸好他及时发现,把那些东西都搬回了自己的家。
从此以后,他一直尝试联系上她。
他想尽办法打听她的行踪,上大学时,还亲自跑了两趟南非,甚至动过去南非留学的念头。
却一无所获。
那个暖萌可爱的小姑娘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
绝望之余,他试着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,现在的她肯定比以前过得好,她的亲生母亲一定比她父亲更爱她,她会快快乐乐地长大。
可他,始终无法忘记她。
就这样,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孤单的日子,他以为,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些有她陪伴的美好日子了,却没想到,十四年后,上天又一次把她送到了他的面前。
而他也通过调查得知,那一年夏天她经历的所有苦痛。
她并没有推过她的弟弟,是他抢了她的毛绒兔子,又自己跑到马路上,才被摩托车撞到的。可她的父亲和继母却把所有的责任都强加到了她的头上,把她当成了一个出气筒,动辄对她拳打脚踢。
某天她被继母踢了一脚,后脑不小心撞到了床角,血流不止,送到医院后,治好了外伤,却失去了记忆。
陈家人似乎铁了心不想要她,把她一个人留在医院不管不问,某天半夜,她光着脚,抱着她的毛绒小兔子,偷偷离开病房,在医院里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恰好遇见了她的小学老师杨西英,杨西英刚刚痛失女儿,见到她的那一刻,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停住了。
就这样,杨西英领养了她。
一个失去了女儿,一个没有了父母,两颗都缺了一块的心,就这样拼凑在一起,组成了一个温暖的家。
得知这一切的陆劭珩越发疼惜她,他感激上天的眷顾,让他与她久别重逢,虽然她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,他还是倾尽心底所有的温柔去爱她,也暗暗发誓,这一次,绝不会让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。
直到,听说她要结婚,对象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梁向宁。
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他差点气炸了。后来,他发现她和他的哥哥之间并没有真感情,她决定和他结婚,不过为了应付父母的催婚。
他很快找到梁向宁,请求他在婚礼当日逃婚。
任何人听到这样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