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!”唐守明身边的衙役站出来,狗仗人势道,“敢对唐大人无礼,绑起来!”
唐守明被张五方才那一吼,勒马退了两步,这会儿又壮着胆子道,“对!绑起来!”
眼见几个官兵就要上来,萧淮还未来得及阻止,谢昭昭已经将张五护在身后,“唐大人,不知我等犯了何罪,要劳打大人这般兴师动众的来拿人?”
唐守明见说话的是个细声细气的女子,顿时眼睛一亮,示意挡在马前的衙役让开,“你便是这村子里管事的人?”
原以为会是那汉子,却不想是这个身段婀娜的小娘子,两撇八字胡一抖,唐守明浑浊的一双眼中已经浮出色气。
谢昭昭抬头看着唐守明,却并未回答他的话。马侧的衙役见状吼道,“大人问话呢!”
“吼什么吼!”唐守明瞪他,又转头看向谢昭昭,笑呵呵的俯下身来,“莫要惊着娘……”
可他话还没说完,坐下的马不知怎么受了惊。张五等人赶忙将谢昭昭护住,便见那马横冲直撞,不但惊了周围一群马,还不停的拱着身子,誓要将背上的人摔下去。
只听“哎哟”一声,唐守明被甩了下去,摔了个狗啃屎。
变故来的突然,太守府的一群衙役有些傻眼,忙上前去扶人,谢昭昭微微转头,往萧淮的方向去看,却见男人目不斜视的望向前方。
唐守明许是被摔痛了,不停的叫唤,好不容易被众人扶着站起来,这会儿色心也没有了,只想找人发泄。
“来……来人!给本官……”他喘了口大气,“将这群刁民统统抓起来!”
“唐大人!”谢昭昭站出来,“还是方才那句话,我等所犯何罪?官府即便要拿人,也该有个文书才是!”
“哼,州府接到线报,青州城外有数十名山匪藏于于大青山之中,终日寻衅滋事,祸害百姓,本官特来剿匪!”
剿匪?
谢昭昭简直想仰天大笑。
“唐大人既然说我是山匪,那我可当真不能让大人失望了。”她转头看向李三,笑盈盈的开口,“三哥,既如此,不妨请唐大人上山上去坐坐。”
见谢昭昭这般笑,唐守明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,“你……你们想干什么?”
他今晚可是带了上千人,才不怕这几十个流民!
可恍恍惚惚间,只觉有无数的马蹄声和脚步声,唐守明往身后看去,之间远方黑压压的一片,如chao水般涌来,看不清有多少。
谢昭昭眯眼,她手中自然不是只有李三这数十人,但一时想要调集玄鹰所有的部众,却并非易事,方才那般说,不过是在吓唬唐守明。他虽带了数千人,奈何自己是个草包,届时控制住唐守明,千余人也不过是一人。可如今这由远及近的马蹄声,整齐划一,一听便是久经Cao练的。
片刻,唐守明带来的千余人已经被重重围住,火把也映亮了来人,高头大马之上,皆是身着玄色胄甲的兵士,竟是在青州洛州一带的长平军驻军!
谢昭昭向萧淮看去,男人却依旧不动声色。想想也是,他并未认出自己,想来也猜不到,这山野间的“张嫂子”识得他的身份。
不多时,又有马蹄声自远而近,着着胄甲的兵士分开两列,有一骑贯入,马上之人轻袍缓带,绰约风流,却是谢执。
谢昭昭看得有些眼热,却又怕暴露了身份,只垂着眉眼,不再去看马上之人。
“你是……”唐守明哆哆嗦嗦,只觉来人身份高贵,却一时有些摸不准。
马上之人淡笑,唇角的弧度恰到好处,“谢执。”
谢……谢执?
唐守明有些傻眼,“哪……哪个谢……谢执?”
谢执却依旧好脾气的笑笑,“户部谢执。”
户部尚书谢执,当今圣上面前的第一人!
唐守明两眼一翻,昏倒在地上。
一场闹剧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收押了唐守明,谢执回首,往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,旋即勒马而去。
众人纷纷散去,萧淮命夜三将阿离送回家,自己却只身出了村子。
“皇上。”
山林之间,重兵把守,谢执躬身而拜,将青州洛州一带最近的事情一一上禀,末了还呈上了一份待查办官员的名册,燕州刺史管良玉也赫然在列。
“皇上,此次证据确凿,便是忠臣之后也不能枉顾国法。”
萧淮扫过名册,点点头,“此番辛苦你了,接下来的事,你放手去做便是。”
谢执颔首,“微臣遵旨。另外,微臣还有一事禀奏。”
听完谢执的禀奏,萧淮眸色微动,“此事当真?”
“从毕城开始,他便一路暗中协助微臣,只是他行事小心,一时半刻很难查出身份。”
“让夜二跟着你一起去寻人,若当真是……”萧淮微顿,“务必将人留住。”
交代完谢执,萧淮翻身上马,又往胡家村的方向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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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深夜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