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正统武学之中，长剑为锋，短剑代盾，一攻一守，讲究的是滴水不漏。
这便是决定。
因为他部下的长剑上并未淬毒。
还没骂出口，身躯忽然感到一片彻骨寒意。
叶飘零微笑，「没。只是忽然觉得，你比从前好看了许多。」
叶飘零的左掌抓住了那杀手的剑锋，用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，换掉了戮仙城副城主的命。
这便是谢家重振昔年天下第一剑之名的武功？副城主只觉通体无处不是空门，到处都是破绽，心中大骇，急忙变招，长短齐守。
石碧丝脸上发热，没敢接话，只点点头，意思是要去一起去。
一声轻响。
不管狼肉还是枭肉，都不如猪肉。
旋即，他看到了燕逐雪的清风十三式。
他最
等晨曦唤醒石碧丝和骆雨湖，她俩才看到，燕逐雪的身前堆着两只倒毙林枭，而叶飘零那边身上，多了一张血面冲外的狼皮。
那柄短剑寒光渗绿，一看便是淬毒利刃。
燕逐雪哼了一声，面不改色道：「今夜适合的住处这么小，你再巴结，也休想我同意你露天野合。你要憋不住，明日一早天亮，我先去追袁吉，你在后面，弄尽兴了再跟过来。」
他想不通，为何这次已有准备的部下竟连两招的时间都没撑到，难不成一个照面，便死在了叶飘零剑下？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在长剑抽出后转身，看向另一个战场。
再上路时，包袱里剩下的，已全是狼肉。
叶飘零扭头看了她一眼。
雨儿神情坦然，道：「是。不过，主君若是心中有不适，咱们折返一段，到坡下去也可。」
副城主圆瞪双目，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。
但新鲜的肉，总好过揣了一天的肉。
他为人慎重，此刻只想先看清燕逐雪的剑法。
他长剑回卷，不叫叶飘零再有退路，左手锋锐一片光幕交错斩出，密不透风。
叶飘零略一沉吟，摇头道：「下次吧。袁吉功夫我看不出深浅，可能大巧不工，深不可测，我养些煞气，更加有利。」
长剑斜划半途，叶飘零忽然急冲，本该攻向副城主的一剑，竟鬼魅般直指他后方仅剩的那名部下。
落日余晖将地上血痕淹没的时候，不大的平台上已清理干净所有尸体。
叶飘零也如在谈论武功招式一般道，「袁吉武功已有可能恢复，此地易守难攻，最该防备的就是偷袭。雨儿，碧丝，今晚好好睡觉，养足精神。」
而副城主的左手，才是他浸淫二十余年的看家绝学。
到了此地，跟百花阁已经颇有距离。
平台上也已飘出肉香，不过三个女人闻着残余的血腥味，都还不太有胃口。
高手。
只有包扎好左手的叶飘零，在一口接一口吃。
他全凭高手本能硬生生收力，双剑交错拧腰护住要害。
不久，燕逐雪也拿起一块肉，没再费事去揉叶子榨汁，直接放到嘴边，大口咬下。
只一眼，他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。
一寸短，一寸险。
副城主怒不可遏，一声「找死」
她咽下肉，也不擦嘴，盯着他道：「有事？」
而他带来的部下都长于缠斗，只要能拖住叶飘零三、五招的时间，转机，便能……噗。
燕逐雪暗暗松了口气，吃饱喝足之后，仍去一侧站定，靠山壁运功冥思，做值夜先锋。
他有信心在两招之内找到应对的路子，以他的实力和经验，一个初出茅庐的丫头便是再强，到那时也绝不是他的对手。
而那个胆寒到剑都在发抖的男人，已不可能再给叶飘零留下任何一处新伤。
石碧丝忍不住笑道：「早知如此，出门时就不该背那么多干粮。累得要命。」
这一人一剑，恍惚中竟彷佛有了改天换地的力量。
喜欢对付的，就是总在瞬息之间抢攻空门力求一击毙敌的剑客。
燕逐雪留着鸟尸，是想问叶飘零能不能吃。
「这个不必你说。」
狭长锐利的剑锋从后背穿入，前胸贯出，如同多情的浪子见到了懵懂无知的姑娘，轻而易举揉碎了他的心脏。
清风逐雪，融冰为春。
半个时辰后，他们四个都知道了一件事。
无数乌鸦在崖下盘旋，和野狼争抢着鲜美的血肉。
叶飘零皱眉思索片刻，将火堆生起，道：「没吃过，尝尝再说。」
油花沾染在她的面颊，嘴角，粗硬的肉丝在齿缝间翻滚，转眼被撕咬、咀嚼成糜烂的一团。
而叶飘零抱着长剑坐在来路上坡处，将中间最安全的地方，留给了两个武功较差的姑娘。
人迹罕至，鸟兽便多。
但他没想到，叶飘零的顺势反击，竟是虚招。